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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年前我开始写些和花花草草有关的字起,就一直在想要来写一篇叫“童年的园艺”的作文,其实说童年的“园艺”是歌德派诗意的用法,我的本意不过就是来说说儿时所经见过的那些植物,比如在墙头夕阳的逆光中摇曳着摇曳着就突然就变得神秘高贵的狗尾草,比如类似于鲁迅先生笔下那“短短的泥墙根一带”的食堂菜园子里给了我们无穷趣味的茄子黄瓜西红柿,比如在那漫长的夏日午后可以带给我们恶作剧快乐的长着毛茸茸果球的悬铃木,再比如,自己家院子里我从没弄明白过是妈妈播的还是它们自己就那么生了长了出来的紫茉莉和凤仙花……
可两年来我没写过它们,虽然也常常的想起,就象常常想起一些曾经的人和过往,也一样的不说不写。这原因一来固然是因为自己的懒,二来呢,尽管写字一事于我并不是如何正式而郑重的事情,可不知是我现在的年纪离童年太近还是太远了,反正就好比一部对焦失灵的相机,怎么也没办法用现在的眼光把那个时候的场景看的清楚,所以,无论郑重还是游戏的心态,童年的园艺,它就只是我童年的园艺,说的文艺些,它还不是现在的我的童年的园艺。
自然也有例外的时候,我是说,那部相机,偶尔的一瞬间,它对焦有正常的时候。比如今天下午,黄昏时候,我和花儿从菜地里回来,靠近村子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一只闪着蓝紫色光亮羽毛的戴胜鸟在树丛间起起落落,然后我们就绕着村子跟着它跑……后来从村子的另一边回家,路过 村医疗站宋医生家的院子,花儿就对着院墙脚下的花池大叫起来:好漂亮的指甲花哦——和我们自己院子里的指甲花比起来,这些花的株形更矮小而紧凑,花朵也以复瓣复色的为多,难怪花儿会感叹起来了。在花儿蹲在地上看那些指甲花的时候,我却望着它们旁边的紫茉莉出了神,然后没来由地就想起了后来我在回家的路上教花儿的这首儿歌:
你卖胭脂我卖粉,卖到州折了本,买个猪脑壳大家啃,啃又啃不动,丢到河头嘭嘭嘭——
我的目光,越过30年以远,正看到那个咿呀学语的我,坐在父亲的腿上,拍着小手,跟着父亲的节奏,在念:你卖胭脂我卖粉……时间,是无数次的黄昏,地点,是家里的屋檐下,我们的面前,是一大丛的刚刚放开的胭脂花……
可花儿刚过了9岁生日不久,在这一天的黄昏里,我念了一遍的儿歌,伊就会背了,一边念着一边笑着,一边笑着还一边评论着:两个瓜娃子,两个乐观的瓜娃子。
我不记得我给花儿念过的听写里有没有乐观或者悲观这样的词了,可那不重要,我只是乐观地想,这首儿歌总有一天,花儿会再记起来的,连同宋医生家院墙下面的那些紫茉莉和凤仙花。
2004/10/6
PS:这篇字跑题跑到这里,我已经绕不回来了,可关于紫茉莉和凤仙花,我觉得还有些信息是必须要交代的,所以只好把它们放在这里,各位原谅则个——
紫茉莉,紫茉莉科紫茉莉属一年或多年生草本植物,因为在吾国分布及广,虽然不是原产,别名之多在各样花 草里大约出其右者很少了,除了别称胭脂花比较常见外,洗澡花也是常见而有趣的别名之一,按照叶灵凤先生的说法是:“小小的紫色洗澡花,总是在傍晚时候才盛开起来的。夏天洗完了澡,赤膊在阶前坐一下,这时往往也正是洗澡花开得最灿烂的时候。我想这大约就是它得名的原因。”,与此相似的别名,还有晚饭花,夜娇娇什么的。
凤仙花,凤仙花科凤仙花属一年或多年生草本植物,在吾国分布也是及广,加之也是原产地之一,自然也有着名目繁多的别称,最常见的是指甲花,还有个好玩的名字叫“急性子”,这大约是说它的果荚一碰甚至不碰就急迫地裂开了来吧——关于这个,有希腊传说凤仙花乃一被众神诬为小偷的仙女冤死所化,为表清白,就急不可耐地掏心掏肺了,自然也有反其意而用之的,英文里有FORGET
ME NOT
说的是勿忘我草,同样的句式命名的产物TOUCH
ME NOT,说的就是凤仙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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