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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生死
叶 儿
出差临走前一晚，因为在准备一些资料，告一段落时，去聊天室小坐，见有位网友打出字问：我什么时候死？
没有人回答。我打了字回答说：你死的那天死----我们每个人都会在自己死的那天死。
说到生死，真正能坦然相对的人有几个？佛云：“生固然不是实有，死也不是真灭”。既然如此，于生死又何惧之有呢？最重要的应该把握当下，快乐地、有意义地、按自己的意愿过好每一天。
我曾有位闺中好友，她从小就非常出众，极漂亮，身材修长，皮肤白净，嗓音圆润，为人谦和，善良正直，学习优秀，勤奋努力，博览群书，才艺双修，写一手好字，小提琴的造诣也非同一般。最难得是她本人如此出色，且事业有成，身居要职，却非常低调，从不张扬。待人宽容，善解人意。
可是天妒红颜，当她得知自己得了骨癌，要高位截肢，还要进行激素、化疗等过程时，她想了二天，最后平静地选择了不再治疗的方案。我知道她是不想破坏自己的美丽。我非常理解和尊重这种选择，在对待生死的态度上，我与她有共同的看法，记得我也曾在贴子上说过：不管将会怎样，我喜欢自己的方式，哪怕是一片小小的叶儿，我也会要选择自己的旋转方式从空中划落的那一瞬......。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我开始还每天去医院看她，她很儒雅很平静地笑着和我说话。我们不违避谈生死，也不违避讨论她的病情。我们一起回忆儿时的欢乐，却没有伤感的情绪；我们一起憧憬再也无法共同实现的游玩计划，也没有悲凉的语调。她要我到最后就别来了，我点头答应了她。
有一天，我去时，她已不能坐了。躺着和我说话，那天走时，我们都知道这就是再见了。分手时，我像小时候一样，和她勾着小手指，相约来生。两人默默地对视着，良久......。
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再见到她日渐变形的模样。我不再去看她，只是每天去医院旁边的花店买一把白色的百合，让花店送进去，并且总是写张卡片一起送进去，卡片上也只是写些日常的闲话，有一天，我在卡片上写，我在什么商店，看见一套什么牌子，什么式样的衣服，试穿了很合适，但是有米色和黑色二种颜色，我不知道应该选哪一种，我非常详细地向她介绍了衣服的款式、衣领、钮扣，裙子的长度、等等。她回了张卡片，要我买黑色的那套，并且说，如果我穿米色会很典雅，穿黑色的会很神气。那天晚上，她就昏迷了，再没有醒过来......
听说葬礼上没有放哀乐，只是反复播放着她拉的提琴曲，还有我和她唱那首“深深的海洋”二重唱的录音：“年青的海员，你真实地告诉我，你可知道我心爱的人，他如今在哪里？......”
我没有去参加她的葬礼，也没有送花圈。
美丽、华贵、优雅、谦和、亲切的她，鲜活地在我的心里，永远！
2002/5 |
